第 132 章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 不管再怎么变化，当再一次看到阿瑟的时候, 特伦托就能百分之百肯定, 这个人就是阿瑟。
他绝对不会认错。
“阿瑟，是我啊，我是特伦托。”特伦托激动地说道, “你些年过得好么？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阿瑟的情况, 并且为这些年自己无数次错过阿瑟的情况而懊恼。
如果自己当初再仔细找找，可能他们早就能见面了。
然而激动的人似乎只有特伦托一个, 被他抓住的骷髅侍卫狠狠抽回自己的手, 随后抽出手中的剑用剑尖对准了他。
特伦托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
阿瑟就算自己死都不愿意他受伤, 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拔剑相向。
然而骷髅侍卫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分, 几乎抵到了他脖子上, 特伦托没有后退，只是哑声道：“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那你记得柏莎么，她是你的妹妹,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最疼爱的妹妹。”
剑士没有出声也没有后退。
它就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从它出现到现在为止苏琳都没有听他发出任何声音。
特伦托从小认识的阿瑟是个聪明真诚又莽撞的人, 绝对的妹控, 如果特伦托不是跟他们一起长大, 被阿瑟划成自己人, 他也不可能追得到柏莎，因为在可能在靠近柏莎之前他就被阿瑟给打断腿了。后来看到他对柏莎当场表白，阿瑟也气到挥起长剑追了他几十公里, 他以为自己会被暴揍一顿, 结果阿瑟只是给了他一拳让他好好照顾柏莎，如果敢伤柏莎的心，就把他的心挖出来剁成肉泥丢进水里喂鱼。
“阿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抱歉是我来晚了，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离开后我就跟着你来到了魔界，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带回柏莎身边。”
沉默许久的骷髅护卫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冷漠，带着杀意，没有给人留下丝毫幻想的空间。
“不后退就杀了你。”
特伦托脖颈上已经出现血痕，护卫的剑却没有丝毫抖动和迟疑。
特伦托茫然起来，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人找到了，可是他没有料到是这个结局。
一直撑着头看戏的梅兰希顿抬着眼眸道：“乔，住手。”
她一声令下，护卫立即收剑，直挺挺地站在她身旁。
特伦托的注意力转移到梅兰希顿身上，如果是个完整的灵魂，绝对不会失忆，生前的事情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就像深渊魔域那些骷髅们一样。
阿瑟这样子，很明显灵魂有了损伤，并且还跟梅兰希顿签订了什么契约，否则不会对她这么听从。
特伦托接受不了阿瑟会变成别人的护卫，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说过要成为剑圣，成为整个大陆的最强者。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特伦托有些崩溃地质问梅兰希顿。
梅兰希顿高傲地抬了下手，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只是道：“如你所见。”
特伦托吸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法杖，他要带走阿瑟，就算打不过，就算今天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他也要带走阿瑟，这么多年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死结驱使着他奔波，他一定会拼尽全力。
特伦托怎么也算是曾经达到大魔导师的人，哪怕修为全费从头修炼起，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实力也重新回到巅峰状态。
普通亡灵法师都会养几只亡灵生物在身边作为驱使的护卫，但特伦托不需要，他一直独来独往，没有跟任何亡灵生物签订契约，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他不需要。
偏偏幽暗森林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亡灵生物。
见他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梅兰希顿并没有放在眼里，如果是莱茵出手她还要警惕一下，这位还差很多。
苏琳也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懵，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和帮忙，特伦托的神情太坚定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拼命，苏琳作为朋友想要阻止他不愿意让他去死，可作为一个理解他的朋友，她现在不应该插手。
眉头紧紧皱起，苏琳想起什么，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法杖递了过去。
“用这个。”
特伦托一摸到法杖就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谁出自谁手，法杖入手细腻温润，像被人抚摸过千百遍了一样，他完全能想象的出来上一个主人在握着它时的模样。
特伦托的眼眶有些湿润，眷恋地笑了下，他握着这根新法杖再次指向了梅兰希顿。
苏琳叹口气拉着莱茵后退，很显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梅兰希顿对他们这一态度表示满意。
骷髅先生忧心地凑到苏琳身边：“大公的实力很强，这里又是她的地方，特伦托很可能打不过她。”
“也许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苏琳不确定地道，“先看着吧。”
特伦托快速地念动咒语，最先受到召唤的是藏在后面的那群摄魂怪，它们瞬间飘到特伦托面前站着一排，身体转动面向梅兰希顿。
梅兰希顿微微诧异了一下，特伦托竟然能命令得动这里的亡灵。
骷髅先生发现自己有不受控制的感觉，身体不自觉地朝前去，它赶紧朝城堡外跑：“我不能待在这了，我去找安吉拉。”说完赶紧走了。
站成排的摄魂怪们朝梅兰希顿逼近，张开嘴尖啸起来。
莱茵提前一步堵住了苏琳的耳朵，就算不受影响这声音也足够难听。
这些摄魂怪是梅兰希顿精心培养的，实力不凡，但拿来对付她这个主人还是差了点，她挥了挥手，树木摇晃，一道暗绿色的屏障出现在她和阿瑟面前，直接将摄魂怪的攻击完全屏蔽了，她抬手往前一推，片片叶子打在摄魂怪身上，直接将它们给推远到脱离特伦托的掌控。
“就这点能耐？”梅兰希顿嘲讽道。
特伦托并不觉得意外，召唤出摄魂怪后他就一直没有停下念咒，摄魂怪也只是拿来拖延一点时间。
此时，第二道漫长的咒语落下，城堡地面震动，原本应该远在森林里的骷髅士兵们密密麻麻地从地下爬出来朝梅兰希顿攻击而去，甚至还有一两只骷髅骑兵骑着骷髅魔兽冲上来。
在控制着这些骷髅的同时，特伦托还在不停歇地念咒，森林里响起吼声，苏琳听出来是骨龙的声音。
整个空间都被骷髅沾满没有下脚的地方，莱茵抱着苏琳飞起来。
阿瑟拔出剑想要攻击，不过下一秒就被梅兰希顿制止住了。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攻击我的人。”梅兰希顿一直冷冰冰的表情里带了些兴奋，她任由那些亡灵生物涌上来攻击自己，座位很快被骷髅围住。
苏琳仔细看去才发现梅兰希顿早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梅兰希顿的声音从特伦托背后响起：“你操控亡灵的能力不错，来成为我的仆从吧。”一道细长的藤蔓朝他脖子缠去。
特伦托摇头：“你以为我就只是个亡灵法师么？”
那根到他眼前的藤蔓硬生生地停在了他脖子前不动了。
特伦托拿出另外一根绿色的法杖：“忘记告诉你了，在是亡灵法师之前，我还是位自然系法师。”
就这么巧，两人都会自然系魔法，又都会操控亡灵。
梅兰希顿的攻击总能被特伦托挡住，她渐渐动了真怒，态度也认真起来。
外面骨龙的叫声越来越响，没多久就飞到了屋外，它巨大的身体撞开城堡外墙，朝着下方怒吼起来，只是那脑袋一下摆向特伦托一下摆向梅兰希顿，一直摇头不停，嘴里的炎息不知道吐向哪个人才好了。
特伦托一直在跟梅兰希顿争夺骨龙的控制权，这一局似乎是他胜了，骨龙口里的炎息猛地吐向了梅兰希顿。
梅兰希顿迅速后退，有些恼怒地将手往下一拉，下一秒骨龙的脑袋啪一下埋进了土里。
“你们，你们搞什么，这么耍我，吼！”骨龙被迫起来在地上转圈，差点被把它自己转晕，脑袋里的魂火都转出圆圈来了。
苏琳看着都有些同情它。
梅兰希顿跟他对战了一阵有些看出来了，特伦托的实力是不如自己的，但他手中那根法杖能将他的攻击增幅好几倍，这才让他跟自己打得旗鼓相当。
她换了个方向不再专注攻击特伦托，开始抢起了他手中的法杖。
这次特伦托只能往后躲了，有几次差点被缠住，他皱了皱眉，手里一连串扔出七八颗符石。
外面卖的符石大多是辅助功能，记录东西之类的，很少有人会拿来当作攻击手段，但特伦托这个铭文大师改良了不少符石。
他此时扔出来的就是一堆刻满了火焰铭文的符石，符石一落到梅兰希顿周围就瞬间燃起了大火，火焰连成一片，直接将她围在了其中。
符石火焰的威力堪比一个高级魔法的威力，梅兰希顿的衣角被火焰烧着，火顺着衣服往上，很快要烧到她的头发。
被要求站在原地不准动的阿瑟违抗命令直接上前，一件厚实无比的兽皮直接盖在梅兰希顿身上扑灭了火焰，他的剑同时拔出，这次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特伦托的肩膀。
特伦托根本没防备阿瑟，就算看到了他也没有躲，任由那把剑刺伤自己，握着法杖的手臂抖了抖。
“阿瑟。”
他低低喊了一声。
对面的人漠然地抽出剑，血液喷了出来，特伦托捂住肩膀，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意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阿瑟这一剑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什么变成亡灵法师什么一定要找到阿瑟，其实都是他在逃避而已，他不敢见到柏莎不敢面对阿瑟因为而死这件事，实际上最胆小的就是他。
“呵，我真是。”
特伦托自嘲地笑着，他现在很想柏莎，想像从前一样回到她身边抱住她，想说他其实很累。
灵魂破损导致的记忆消失没有任何办法，就算补全了灵魂也不会让他再想起来，除非丢失的那部分灵魂还能回来，要么就只有奢求神明出现让时光倒流。
一切都不可能，他还是来晚了，一切都太迟了。
“还想打么？”梅兰希顿问。
特伦托不知道听到了没有，缓缓地摇头。
梅兰希顿仿佛没看到他失落的神情一样继续问：“你最后用的是什么东西？”这场战斗她没有出全力，也没有真正生气，最后那一下还让她有些惊诧。
“是铭文符石。”特伦托打起精神扔给了她一块，站在一旁的阿瑟主动伸出手接住，确定没有燃烧后才放到梅兰希顿手中。
她拿起来看了一会：“真复杂，这是你做的？你还是个铭文师？”
“嗯。”
“你真不考虑留下来？我可以给你执政官的位置，并且让你活着待在这，等你死了，我就第一时间把你转化成骷髅，骨龙给你当坐骑，你想做亡灵也可以。做我的执政官不算亏待你了。”
在外面趴着的骨龙瞬间就有些愤怒地吼了起来，可惜反抗无效又被按了下去。
面对这样的诱惑特伦托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他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安静的闭上眼睛。
简单地用水系的祝福术给自己治疗了一下，他吸了口气道，语气比最开始恭敬了许多。“大公阁下，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你说。”
“能不能，让我看看他铠甲下的样子。”
梅兰希顿看向站在身侧的人，没有直接给他下命令，而是问道：“乔，你愿意么？愿意就脱下铠甲。”
苏琳有些不明所以地戳戳莱茵的手臂：“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问阿瑟，它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特伦托也在思考这个，阿瑟还有没有自己的意识？难道不应该直接下令吗，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涌起一股希望，眼含期待地看向对面。
如果，如果阿瑟愿意将铠甲脱下，是不是就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
然而阿瑟一直站着没动，整个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问题，也可能听到了但是不想回应这个请求。
特伦托等了很久，从希望等到失望，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去。
梅兰希顿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像是早就预料会有这种结果，她再次开口，这次直接下了命令：“乔，脱掉铠甲。”
这次阿瑟非常干脆利落地就卸下了铠甲，铠甲下面是一具满身火焰的骷髅，说是骷髅又感觉有些奇怪，身上的骨头更像是用树枝做成的一样，骨头细细的，没有一般骷髅高大强壮，全靠那一身火焰在支撑。
骷髅眼眶中闪烁着明亮又充沛的魂火，灵魂看上去很完整。
莱茵带着苏琳落回地上，她近距离盯着骷髅的身体，总觉得有一些眼熟，看了一会后她突然灵光一闪：“是母树树枝！你把它用在了这里。”
听到母树两个字，梅兰希顿脸色一变，猛地抓住了苏琳的手：“你怎么会知道母树？”这一握她立即从苏琳身上察觉到了母树赐福的生命气息，“你见过母树？你去过精灵族了！”
莱茵抬掌夺回苏琳的手腕，有点红，他轻轻揉了揉，视线不满地盯着梅兰希顿。
梅兰希顿有些着急：“告诉我。”
“去过。听说你叛出精灵族成了堕精灵，怎么还这么关心精灵族？”苏琳不解。
梅兰希顿脸色冷了几分，昂着头高傲地道：“我不是叛出精灵族，是我自己离开的。母树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猜到了。”苏琳看向组成阿瑟身体的母树树枝，“是因为你带走的分枝的缘故？”
梅兰希顿冷哼：“那些精灵这么跟你说的？”
“不是。”
“你一个魔族怎么会被精灵接纳？你身上没有魔族气息。”梅兰希顿搓了下手指回想刚刚握住她手腕的感觉，“你是人类。”她又看向一直守在苏琳身边的莱茵，顿时有些恍然，“精灵族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要带走母树树枝？”
梅兰希顿眯着眼睛回忆起来：“在离开精灵族之前，我曾经是精灵族下一任女王人选，我察觉到母树有衰落的迹象，告知了所有族人和当时的老族长，但大家都不相信我。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当时战争爆发，精灵族被卷入战争中，母树的力量进一步衰弱，我才想明白一件事，母树本来就是世界之树，就像神一样，神明消亡，母树也总有一天会死去，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但是我不甘心，我想让母树继续活着，听说魔族有能令母树复生的东西，但没有人同意让母树前往魔界。最后我带着一节树枝来到这里。”
苏琳疑惑地皱眉：“母树是生命之树，魔族代表着死亡，魔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你是不是被骗了？”
梅兰希顿摸了摸阿瑟的骷髅身体喃喃自语：“世界上最纯净的水系晶石只有在无尽燃烧的火焰中才能找到，最磅礴的生命力，自然也只有在死亡里才能出现，谁都不知道，这片死亡森林里曾经有一片最富有生命力的地方，我找到了它，并把母树树枝埋了下去。”
“可是它没有活。”苏琳很肯定地说。
如果活了，这颗树枝不可能会变成阿瑟的骨头。
梅兰希顿冷冷扫了她一眼，苏琳耸耸肩，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所以，你的计划失败了，你也被精灵族赶出来再也无法回去了，这样值得么？”
“总要有人去尝试。”
苏琳追问：“那你现在放弃了，不继续寻找拯救母树的办法了么？”
梅兰希顿哼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继续找。人救不了神，我们全部死亡，生命归于母树或许会让它延缓几年，但母树不会接受。”
苏琳长叹了口气，本来她还以为拿回母树分枝多少能帮上一点忙，看样子分枝已经全然没救了，何况它还成了阿瑟的新身体，她不可能把这个身体拿走。
“精灵族是不是让你帮忙找回这根分枝？他们现在怎么样？”梅兰希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把玩手里的符石，像是不敢面对家乡的消息，语气也低了许多。
一直一动不动的阿瑟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琳道：“母树已经五十多年没有诞生新生命了，精灵族现在跟奧牧达国合作，过得还算不错。”
“呵，他们也会信任人类了，现在不觉得这样堕落了。”
苏琳也不好跟着附和，捏了捏莱茵的手指，结果被他反捏了回来。
特伦托一直在旁边研究阿瑟身上的木制骨头，听到是母树树枝后他高兴了一些，母树树枝看上去很脆弱，实际对灵魂非常有好处，甚至能孕养破损的灵魂，也能帮忙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研究完骨头，特伦托开始研究阿瑟的灵魂，他发现阿瑟并没有跟梅兰希顿签订什么契约，就是说它是自由的，也不需要听从梅兰希顿的指令就能行动。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意识。
特伦托又开心了一点，他努力回想着自己学过的亡灵法师，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可惜想了一堆都是怎么净化炼化灵魂的。
特伦托使劲揪住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身上稍稍愈合的伤口被这么大幅度的活动又裂开了，血将染透的衣服又泡得鲜红。
阿瑟看着他的伤，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动，就这么微不可察地看着特伦托。
苏琳跟莱茵玩了会幼稚的手指游戏，侧头看到唉声叹气的特伦托，拿了伤药给他处理了伤口。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特伦托很茫然，阿瑟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只有他还困在过去里，现在过去也碎了，人生过得乱七八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继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想过回人界么，柏莎还在等你。”
特伦托抚摸着新法杖上的纹路，像是握住了柏莎的手。
“她应该忘掉我的。”
就在伤感之间，刚刚跑掉的骷髅先生又跑了回来，这次他手里还捧着个东西，是一个盒子，盒子被打开了一半，上面覆盖了一层泥土。
“公爵大人，这东西从土里被翻了出来，要埋回去么？”
梅兰希顿让他把东西交给阿瑟：“这是它的，让它自己处理吧。”
阿瑟抬手捧住盒子，像是在思考里面放了什么，过了它会缓缓打开了盒子，一股剑气瞬间从盒子里涌了出来。
苏琳好奇地看了眼，只见里面放着块手掌长的断剑，只剩了剑尖部分，剑剑漆黑，上面有一层暗纹，在光下暗纹会反射光芒。
特伦托看到这断剑立即激动地道：“阿瑟，这就是你以前随身的那把剑，是你亲自设计并找矮人打造的。”
后来阿瑟死，这把剑也断了，当时一片混乱，断剑没有收拾早就不知道遗落到了哪里，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它的一部分。
阿瑟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一下，最终它也没有摸上去，直接合上了盖子。
苏琳挠了挠头：“这断剑怎么有些眼熟呢。”
莱茵提醒：“矮人那用精灵酿换的断剑。”
“啊对！那把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