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前两天跟沈忠明幽会被人发现, 差点把马娟的狗胆吓破。这不老实了好几天，见风平浪静的, 便又开始作起妖来。
  上回她能去赴约, 本意就是为了让沈忠明给自己报仇，结果发生了那一档子事情，她连话都别提就赶紧溜回了家里。
  日日跟沈旦贵相对, 那股子心里的不平衡, 是越来越大。
  “不行，我现在过得这般凄凄惨惨的, 那孙超英害人却逍遥快活着,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我得为自己争口气。”
  于是等到沈忠明下次约她的时候, 她立马就应下了, 顺便向沈忠明打听打听孙超英的事情。
  当然, 若是能怂恿沈忠明对付孙超英，那是最完美的。
  若是沈忠明靠不住，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做, 那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可就说不准了。
  总之, 马娟有一个原则, 能不自己出头, 就不自己出头。
  实在不行了, 那就只能自己上。
  说什么都不能让害她的孙超英过得那般快活！
  要不然这天底下都没有公理了！
  她怀孕不怀孕的, 关那孙超英有个屁事，她不就是为了她那小姐妹付美丽才害她，想把职位空出来, 好让小姐妹上位？
  说起来, 那个付美丽也逃脱不了干系。
  人孙超英就是为了付美丽才害的她。
  因此，这个付美丽也在这个马娟的报复名单上。
  至于黑名单上的第一人，除了孙超英还能有谁？
  第三个，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程瑶了。
  要不是程瑶说破了她的事情，她慌乱没有依靠之下定然是要去找大队长商议的。
  大队长根基深，绝对不会让她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这程瑶也落在了马娟的名单上。
  不过先收拾了仇最大的那个，后头的，一个一个来。
  其实原先，马娟名单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丽丽。
  只是韩丽丽现在下场凄惨，马娟心中那口恶气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此，韩丽丽也就从她的黑名单上移了出去。
  这天深夜，马娟从沈旦贵家出来，悄摸来到了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据沈忠明所说，是大队里一位孤寡老人留下的。
  大队里好些人都嫌不吉利，所以这个房子一直空置着。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院子太小，只有一间房子，位置又极为偏僻，靠近大山，山里但凡是有野兽下山，首当其中的，就是这个院子里住着的人。
  所以，这院子才能空置了这么多年。
  而沈忠明觉得这个院子十分隐蔽，就悄摸把这个院子收拾了出来，然后成为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至于先前跟马娟在柴火堆那边幽会，这不是因为有情·趣刺激嘛。
  哪儿晓得好死不死的就让程瑶给看见了。
  实在是倒霉得很。
  两人见了面，宽衣解带，互诉衷肠，一番干柴烈火，翻云覆雨，好一阵折腾之后。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马娟瞧了瞧沈忠明的脸色，才大着胆子打听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大队长，那天到底是谁看见了？我们会不会被人发现，对方会举报吗？”
  相比之下，眼前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大队长搂着马娟，“放心吧，那事儿我办妥了，我给了好处，对方不会说出去，至于是谁？”
  他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了马娟。
  “是程瑶，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的，就怕你不知深浅，招惹了程瑶，所以还是跟你说下。程瑶这个知青，不简单。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马娟听了程瑶的名字，脸色很难看。
  心说怎么到哪儿都有这个程瑶参与。
  真是烦人。
  “大队长，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说。当初我怀孕，还是程瑶看出来的，并且是她带着我去市里抓了打胎的药……”
  现在她已经跟沈忠明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
  同时，也能在沈忠明心里埋下一个钉子。
  对方可是带着她去打胎的人，要不是她，或许她肚子里沈忠明的孩子还在呢。
  也就是说，程瑶也是一个祸首。
  没有她，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
  “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想着去打胎，我那时候慌得很，想不到办法，肯定就找你来要注意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生个老来子……”
  马娟尽捡着对程瑶不利的话说，又卖可怜博得沈忠明的同情，让沈忠明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浑然忘记了当初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再去找沈忠明，自己下定了决心，说要在别人发现之前，把孩子打掉，好保住工作，保住名声。
  要是程瑶知道马娟这时候说的话，怕是要后悔当初当时出手帮这个马娟。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么。
  而马娟就是一条蛇。
  帮人还帮出错来了，简直就是白眼狼。
  好在，这会儿程瑶不知道，不然一定要出手收拾马娟，让对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忠明听了马娟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娟说得对，若没有程瑶在中间插了那么一档子，他是定然会处理好马娟的事情。
  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但他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行了，别说这些，就当我们跟那个孩子无缘。”沈忠明又不傻，一个巴掌拍不响，孩子没能留住，更大的原因还是在马娟身上。
  她这个当妈的想要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留着自己的孩子。
  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无非是马娟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份上的。
  真要追究起来，还真不碍人家程瑶什么事儿。
  人家发现了马娟的秘密，没有伸张不说，反而出手帮忙。可见这人品确实不错。
  他在大队里也从未听到程瑶说马娟的不好，甚至都听不见程瑶说任何人的不好，嘴巴严得紧。
  这也是沈忠明会相信程瑶不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的重要原因，对方确实是一个守信之人。
  沈忠明叹了一口气，而后看了马娟一眼。
  “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以后程瑶你离得远点儿，哪怕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咱们的小辫子还让人抓着呢，得悠着点。万一惹急了她，她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就光凭她那一身的无力，只要找到机会，一手一拳就能打到他跟马娟。对方又没做什么事，实在是没必要得罪。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照我说的做。”沈忠明很强硬。生怕马娟给自己也给他找麻烦。
  毕竟能不通知他而自己私底下把孩子打掉的人，瞧着脑子也不是那么的聪明。
  马娟万没想到，沈忠明竟然会这么说。
  最关键的是，她没料到，那天晚上看见他们在柴火垛的人，竟然是程瑶。
  现在沈忠明为了自己大队长的位置，投鼠忌器也是正常。
  既然程瑶这边没办法了，那么孙超英哪儿，一定得行才是。
  于是马娟话题一转，说到了当初害自己的孙超英身上。
  “那个孙超英怎么样了？我现在整天在大队里，也不没处打听消息。”
  沈忠明倒是不出意外马娟会问这个。
  毕竟这个孙超英才是在后面举报马娟，让马娟使了工作，最后在没办法之下嫁给傻子沈旦贵的人。
  马娟会怨恨孙超英，那是再自然不过。
  “放心吧，我已经在着手给你报仇了，等抓到了她的小辫子……”
  后面的话，沈忠明不说，马娟也明白。
  瞬间，方才提到程瑶说遭受的郁闷，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沈忠明总算是一个人，没有让她白费功夫。
  不过，马娟还想维持自己的人设，于是有些不忍地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人家孙超英也没有瞎举报，我确实是有了身孕……”
  这话，沈忠明听不下去。
  他觉得马娟又蠢又可爱。
  心地倒是蛮善良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对自己的孩子能下得去手。
  估计还是年纪太轻，经不住事，害怕了吧。
  毕竟是个十□□的小姑娘，下乡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日子又不好过，一时慌了也是正常。
  因此，沈忠明没有想太多。
  反而更加心疼马娟，觉得马娟真是个好姑娘，就这样了还在给害她的孙超英说话。
  于是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孙超英好好收拾一顿。让对方下场凄惨，报了马娟的仇。
  不得不说，沈忠明真的是被马娟给糊住了眼睛，太伤心自己那个失去的孩子，转而心疼马娟。
  让自己失去了一定的判断力，最后几乎被马娟骑着牵着鼻子走。
  沈忠明休息会儿，就穿上了衣服要走。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我就不送你了，你离得近，免得再让人看见。”
  今天外头月亮很大，沈忠明倒是不担心马娟会看不清道儿。
  至于安全问题，大晚上的，也没几个人出来。
  马娟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坐起身穿衣服回家。
  白天大家上工都累得够呛，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的样子，所以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唯一还争着眼睛没睡的，就是她屋子里的沈旦贵。
  进屋的时候，马娟看着沈旦贵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她又不敢伸张，于是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惊恐，硬着头皮爬上了自己的床。
  而另一张床的沈旦贵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门，一动不动。
  马娟这才明白，方才沈旦贵看的不是自己，而是看的那扇门。
  心下不由一松，这个沈旦贵自从傻了之后，倒是不怎么爱吵闹，一整天几乎都不说话，有时候看一个地方发呆，就能看上一整天。
  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马娟还会觉得渗人害怕，可久而久之，沈旦贵都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这心里的害怕就消去了五六层。
  现在，马娟只是把沈旦贵家当成了临时的落脚点。
  在这里，不仅有吃有喝，还有人帮着干家务，还有免费的租房。
  其实在沈旦贵家，她过的还算可以。
  因此马娟暂时没有要离开沈家的想法，就是要离开，也要等事情过去很久，人们淡忘某些事情的时候。
  而且，她现在就是打算离开，又能去哪儿。
  怎么说，也要从沈忠明哪儿捞到一个工作才成。
  如此，才算是有了依靠，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
  沈忠明轻手轻脚从门缝里进去，生怕吵醒了家里人。
  只是他一进屋，李金花手电筒的光亮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了？”李金花状似不经意的问。
  沈忠明扯了个微笑，“我还能上哪儿去，不过是巡查一下大队罢了。天儿也不早了，赶紧睡吧。”
  “睡睡睡，睡个屁！”李金花见沈忠明这个样子，立马炸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相好的，刚才就是跟相好的幽会回来？”本来李金花觉得早已经不在意，可是当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当今天沈忠明从床上摸黑起来出去，她就知道有问题。
  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高涨不已。
  但是她没有跟在沈忠明后面出去，瞧瞧沈忠明到底是去干啥。会的又是哪个女表子。
  “孩子他爸，你要想想咱们一家子呀，要是你出了事儿，咱们一家子可怎么办。老二老三，还有老小他们都还没结婚。”
  其实对于李金花来说，这个才是最为关键的。
  沈忠明她早已经不太在乎，可她在乎孩子们的未来。
  若是沈忠明被人告发，届时失去大队长的位置是小，他们家一家子都抬不起头，儿子娶不到好媳妇，女儿嫁不到好人家，孙子孙女被人唾弃，这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一想到那种场面，李金花的怒火越发高涨。
  这个死老头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外头搞这些花花肠子。
  昨天还告诫家里人要老实点别惹祸，结果自己转头就给全家人找麻烦。
  可真是双标得厉害。
  沈忠明被李金花说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的事情你少管，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出去巡逻了，并没有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时候沈忠明哪里会承认，要是承认了，他婆娘非得闹将起来不可。
  沈忠明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李金花见沈忠明还嘴硬不承认，气得那手直拍打对方。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还能不知道你？昨儿个晚上，你就在喊梦话，什么小娟小娟什么的……”
  李金花的话，把沈忠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娟是谁，我不想去追究，我就希望你赶紧跟那个姘头断了。你自个儿都说了，现在局势不好。”
  李金花可话说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沈忠明的脸色很难看，他一直知道，他有一个说梦话的坏习惯，但好在不是天天说，只是偶尔心绪激动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
  若是李金花睡得熟，便也听不见。
  想来昨儿个李金花夜里没睡踏实，他一说梦话，就让她听了个正着。
  沈忠明压根就不会怀疑李金花拿话骗他，因为她说他夜里喊的小娟。
  小娟小娟，他私底下喊马娟可不就是喊小娟。
  真是要了命了。
  可死要面子的沈忠明却还是不愿意承认，“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几年清白得很，哪有在外面瞎搞。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够了，没有的事儿，现在还敢闹起来。你不怕被儿子女儿听见呐！真真是没文化，没见识的无知村妇。”
  “好啊，你还嫌弃我没文化，没见识，老娘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里的钱财你不交给我保管也就算了，现在到头来还来嫌弃我，你是不是还嫌弃你的几个儿子女儿，还是没文化的我生的？我告诉你沈忠明，就你这模样还当了怎么多年的大队长呢，我看你是个狗屁的大队长！”
  李金花彻底让沈忠明给热闹了。
  若是沈忠明认下，这事儿也就算了，可沈忠明死活不认，李金花当即就炸了！
  “我看你才是好日子过腻歪了，竟然敢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孩子都那老大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大白蒜！”
  被气疯了的李金花，这会儿把压在心底多年的事儿给问出了口。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在外头哪儿有什么私生子！”
  这个锅，沈忠明不背，绝对不背。
  他在外头一直小心的很，就是外面的女人有了，他也都是让其打掉，并没有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尤其是现在，医院里就有套子发，虽然会没那么爽，但好歹不会有怀孕的风险。
  至于马娟那次，因为家里的套子坏的坏，丢的丢，还有用完了没洗的，是以那次就没做安全措施。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次疏漏，导致了马娟怀孕，最后引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当同时也有巨大的惊喜，他都多少岁的人了，还能让女人怀孕，不就是证明他身体好，身体棒，龙精虎猛，厉害得不行。
  只不过……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李金花压低声音，指着沈忠明的鼻子骂。
  “你瞧瞧沈旦华家的那个儿子，跟你是不是很像？反正我瞧那模样，跟你像极了，倘若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沈旦贵的亲儿子？也不瞧瞧沈旦华前头生了多少个女儿，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对了，就那孩子，还是跟咱们家佳慧同一天生的，敢情你那天双喜临门，儿女双全呐。我说我生赔钱货，你怎么那么高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事情就怕联想，李金花这一联想，瞬间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全都给串了起来。
  她敢肯定，那沈旦贵的儿子，绝对是自家男人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旦贵的媳妇可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随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要是让旦贵媳妇知道了，还不找你拼命！”
  沈忠明简直要被李金花给气死，也不知道今天受了什么刺激，跟吃了木仓药似的。逮着他就开始“突突突”个不停。
  他跟那沈旦贵的媳妇，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好不。
  他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他也是有眼光的好不。那沈旦贵的媳妇，虽然长得还可以，可像个面团似的，瞧着就没滋味。
  他才瞧不上。
  李金花正在气头上，冷笑道：“就她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我就是当着她的面骂，估计人家吭都不带吭一声的。”
  李金花做为大队长媳妇，那眼光自然是高的。
  村子里很多妇女她都看不上，尤其是那个沈三娘，除此之外，就是沈旦贵的婆娘。
  前者不明不白辛辛苦苦回家养孩子，后者被一家子欺负到骨头渣子里了还不知道反抗，连带着几个孩子也被家里人欺负。
  活像个面团子似的。
  任人捏瘪搓圆。
  更别说这个女人偷了她的男人不说，还给她男人生了孩子，李金花打心底里看不上对方。
  她没有弄对方，还是看在对方本来就够惨。
  “还有有脸说自己跟人清清白白，你要是清清白白的，我看黄河的水都能清澈见底！”
  连着数次被李金花侮辱，沈忠明脸上哪儿还挂得住，再说就李金花这嚣张的气焰，怕是不给她两巴掌醒醒神，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于是沈忠明扬起大手，快准狠地往李金花的脸上来了两下。
  只闻“啪啪”两声闷响，李金花的连立马红肿了起来。
  这下，李金花哪里还能绕过沈忠明，当下从床上蹦起，来了一个猛虎扑食，“噗通”一下就把沈忠明扑到在地。
  然后左右开弓开始打沈忠明。
  沈忠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以至于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让李金花得了手。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李金花得手了好几下。
  沈忠明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脖子上还被臭婆娘挠出了好几道血痕，眼睛都红了。
  “反了天了！”双手猛地一推，瞬间把李金花推到在地。
  沈忠明捂着脸站起身，满脸阴狠。
  抬起脚就往李金花的腰上踹了一脚！
  李金花感受到腰伤剧烈疼痛，当即“嗷呶”一声，而后昏死过去。
  沈忠明还以为李金花是装的，上前拿脚又踢了李金花两脚，结果李金花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沈忠明这才慌乱起来，别是下脚太狠，把人打坏了吧。赶忙又去掐李金花的人中。
  而后就发现李金花的身下流了一滩血。
  远在家中的程瑶，这会儿正放出神识联系，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对此，程瑶只能用六个点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