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说罢, 韩丽丽上前扬起手就要往程瑶的脸上打去，那速度之快力之大道, 程瑶丝毫不怀疑, 这要是被打了个正着，自己的漂亮脸但会被打肿，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毁容。
  因为韩丽丽竟然还留着指甲, 那指甲但凡是划破脸, 就得留下疤痕。
  女儿家的最在意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张脸吗？
  程瑶心说，这韩丽丽可真够狠的。
  她真是不明白, 韩丽丽怎么就看她这般不顺眼, 非要毁了她不可。
  她们才认识一天呐！
  难道是天生气场不和？
  韩丽丽眼瞅着程瑶的娇艳的脸蛋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脸上也越发狰狞。
  这狰狞之中还带这一丝笑意, 显然很快意。
  须臾之间, 巴掌呼啸而来。
  程瑶岂是站着任人欺凌的人。
  当下抬起脚，直接往韩丽丽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韩丽丽腹部一疼，就感觉到程瑶那张狐狸精的脸越来越远。
  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丽丽被打蒙了, 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她撞到院墙, 院墙哗啦一声, 坍塌了一小片, 她才彻底惊醒过来。
  “啊！”韩丽丽惊恐尖叫。
  随后被掩埋在黄土之中。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给惊呆了！
  “丽丽！”
  “快, 快去把韩丽丽扶起来！”
  冯学军本来就对韩丽丽有点意思, 现在见到心上人受伤, 哪能站得住。
  立马就往韩丽丽那边跑。
  回过神来的众人，赶紧上去帮忙。
  只见韩丽丽抖着手，从土堆中爬起来, 却是满嘴都是血。
  “我的最……我的最……好疼。啊, 我的牙！”韩丽丽摸了自己的嘴一把，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门牙少了一颗！
  再低头一看，果然土堆有一颗带血的米白色门牙躺着。
  “啊啊啊啊！程瑶，我跟你拼了！”韩丽丽彻底癫狂！
  心中全都是完了，完蛋了！
  她的门牙没有了，没有了门牙，她还怎么做人。
  本来她比不上程瑶漂亮，现在更是少了一个门牙，怕是连她看不上的冯学军都会嫌弃她。
  这仇不共戴天！
  程瑶看着还叫嚣着冲上来的韩丽丽，一点都没心软，又踹了韩丽丽一脚。
  韩丽丽再次以抛物线的形势飞了出去，只是这次没有院墙的阻挡，直接飞到了院墙外面。
  韩丽丽战战巍巍地爬起身，咬牙切齿道：“大……大队长……我要找公安，我要上县城找公安！”
  接连两次失利，韩丽丽那发热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程瑶的对手。
  自己脸程瑶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而程瑶却是直接把自己踹飞出去老远。
  唯有找公安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够了！”沈忠明怒吼。
  “韩丽丽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是你诬陷程知青，诬陷不成又上手打，没想到人家程知青身手好，直接把你揍趴下了！就这点小纠纷，你还好意思找公安。再闹腾，我直接送你去治保大队！”
  韩丽丽先是被沈忠明的怒后声吓得一哆嗦，而后又被后头这明晃晃的威胁给吓住。
  公安那边还能好说话点，但治保大队这边可跟大队长熟悉，万一大队长说点坏话，到时候自己绝对要倒霉。
  哪怕自己偷溜出去找公安，怕最后这件事情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不了了之。
  其实韩丽丽心中也有几分明白，她的东西，怕真的不是程瑶给偷的。
  可是不是程瑶偷的，那到底是谁呢？
  她在知青点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丢失东西的事情。
  “既然找不到东西，也抓不到小偷，今日到此为止。”沈忠明的脸色十分难看。
  “冯学军，柯秋实，平日里你们跟韩丽丽关系比较好。就有着你们带韩丽丽上公社的卫生院看看。至于医药费……”
  说到这里，沈忠明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冷淡的程瑶，“就由程知青出。程知青，毕竟是你把人打伤的，出点医药费也是应该。”
  “成，卫生院花多少，我就给多少，再多的我可不给。”程瑶低头看了自己的脚一眼。
  心说，韩丽丽可真是抱歉了。刚刚突破没多有，力道还没控制好。
  沈忠明也没有强求程瑶会给其他的补偿，能给医药费就已经是人家程知青有担当。
  解决了医药费的事情之后，沈忠明又接着说道，“这塌掉的院墙就有程知青你负责维修。还有，以后你们自己的东西，都锁好藏好，千万别人让人给偷了。至于真正的偷儿，我会让大队里也注意着，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这事儿，沈忠明可打不了包票。
  不过他心里有几个怀疑对象，可也不能确定。
  知青们疯狂点头，此时的他们看着程瑶的神色，都有些害怕。
  阮红梅咽了一口口水，心说还好她没有彻底惹毛程瑶，也没有想着要去打程瑶，让程瑶毁容。
  不然今天韩丽丽的下场就是自己的。
  秦雪有些高兴，又有些害怕，一时之间不敢上前跟程瑶说话。
  其他人心里各有个的想法。
  “行了行了，你们都快散了。冯学军，你们几个坐牛车过去。”不得不说，好好的一个娇滴滴额小姑娘现在成了这副惨样，沈忠明心里还是有几分怜惜的。
  这不直接让他们坐着牛车过去，省得走路。
  程瑶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便直接回屋拎着自己的行李就走。
  “程知青，你拎着东西上哪儿去？”问话的是先前站在她这边的马娟。
  “是呀，程知青，今天韩丽丽这么惨，以后肯定不会再招惹你了……”秦雪也在边上搭腔道。
  “打住，我并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才决定搬走。我今天早上上大队长家，就是让大队长帮忙找房子。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自然要搬过去。”
  她先前已经拖了大队长帮忙弄了一些简单的家具，特别是床。
  大队长说村里的老木匠沈老头哪里有现成的。
  于是程瑶就趁着有时间，赶紧上了沈老头那里一趟，买了些需要的家具。
  有了家具，只要把房子再打扫打扫，就能直接住人。
  这知青点，她是一点都待不下去。
  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再说了，昨天晚上她还看见了个人影，搞不好韩丽丽丢了的东西就是那人偷的。
  是以，越早离开越好。
  知青点的人都被程瑶的话给惊呆了。
  “啥，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住的地方？”哪怕是之前就知道程瑶会找房子搬出去，但秦雪以为会是程瑶在大队里安顿下来之后。
  没想到人家来的第二天，就给直接弄好了。
  秦雪佩服程瑶的行动力，不过她对程瑶对韩丽丽下这么重的手，还是颇有微词。
  对程瑶的那点子好感，下去不少。
  今日对韩丽丽这么凶残，万一哪天自己惹到了对方，是不是对方也会这么对待自己？
  不得不说，秦雪犹豫了，犹豫要不要跟程瑶做朋友。
  闻言，程瑶点了点头。
  “对亏了大队长的帮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说完，程瑶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知青点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程瑶，也太暴力了些。韩丽丽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阮红梅一边看着向前进的神色，一边弱弱地说道。
  向前进的神色有些恍惚，他是真的没想到程瑶是个“泼妇”，虽说这种泼不是农村妇女的泼，但闹点矛盾，就把人家小姑娘打飞，牙齿也打掉的，也是在太狠毒了些。
  “是啊，韩丽丽太惨了。”
  “可不就是，程瑶下手太狠了。咱们以后还是远着点她吧，不然万一惹怒了对方，咱们怕是要缺胳膊断腿。”阮红梅再接再厉。
  她已经不敢正面刚程瑶了，只能在背后来阴的。
  不得不说，她这一波节奏带得好。
  知青点后来确实跟程瑶不怎么联系。
  当然，程瑶也乐得轻松。
  话说回来。
  程瑶拎着行礼往家那边走，半道上就碰见了沈老头。
  “程知青，这些轻省的，我先给你带来。其他的大件，等中午下工，我再让我儿子们给你扛过来。”
  说是老头，但其实沈老头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只是农村人在地里风吹日晒侍弄庄家，皮肤又黑又粗糙显得老而已。
  也就程爸程妈大一点点，不过碍于她现在年纪小，程瑶还是喊了对方沈爷爷。
  “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有钱赚，沈老头哪里会觉得麻烦。
  沈老头是大队里唯一会点木匠活计的人，手艺虽然一般般，但乡下用却足够了。
  但凡大队里有需要，都让沈老头来打。
  给钱是不可能给的，但给记公分，虽然不算多，但也不少。
  因此，沈老头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两人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沈老头见程瑶是个实诚的孩子。
  忍不住对程瑶说道，“你怎么租了这么一个宅子，这宅子可不太好。若是可以，我建议你换一个地儿。”
  都是大队里的人，这房子的事情，沈老头一清二楚。
  “我跟你说，这个宅子不太干净哩。”这句话，沈老头说得极为小声。
  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他觉得，可能是大队长想要多弄点钱，因此糊弄了人家知青，不然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能租怎么一个闹鬼的房子。
  程瑶十分感谢沈老头的好心，“沈爷爷，先前我租的时候，大队长都告诉我了，我知晓的。”
  “那你怎么还？”沈老头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程瑶左看右看，这才悄声说道。“我小时候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硬，连鬼都怕我。”
  “嗬！”沈老头被程瑶的话下吓一大跳。
  待恢复之后，才开口说道，“程知青心里有数就成。”
  除了说这句，沈老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说，要是有什么事儿就上家来帮忙吧，他怕自家惹上麻烦。
  因而，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反正他提醒也提醒了，人家知青不听是她自己的事情。倒霉了也怨不着任何人。
  程瑶着急上镇上或者县城看看，因此又对沈老头说，“我等下要上供销社一趟，中午怕是不能回来。余下的东西，还是等下午你们下工的时候在送过来吧。到时候我一起付钱。”
  这没什么不能同意的，沈老头当下就点头应下。
  沈老头也怕这闹鬼的宅子，把东西放在大门口，没敢进去。
  见状，程瑶便打发了沈老头回去。
  “唉，程知青，你住这个宅子，可千万要小心点儿呀，别逞强。”离开的时候，沈老头还特意说了一句。
  “嗯，我晓得的。”程瑶心说，这宅子，也就她能解决得了问题，让其他人来住，还真的要闹出事儿来。
  今天程瑶非赶着上镇上或者县城一趟，其中就还有要找东西解决这宅子问题的原因。
  她缺一些可以驱邪镇宅的东西，得上外头寻摸。
  程瑶来回几趟，就把东西全搬进了屋子里头。
  接着锁上门就往县城去。
  镇上的供销社据说比较小，东西也不齐全，还是去县城比较好。
  去县城的路，昨天走过一遍，程瑶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也不用问别人，直接揣上钱票就走。
  ***
  公社卫生院。
  韩丽丽顶着一脑门子还有一嘴巴的血，进了卫生院。
  “哎哟，这是怎么了？”卫生院的护士看见韩丽丽的惨状，赶忙迎了出来。
  “从三，坡三滚下来了。”
  不等其他人说话，韩丽丽赶忙回答。她实在是没脸说自己被人打的。
  “什么？从哪儿滚下来了？”护士没听明白还，又问了一遍。
  韩丽丽脸都要黑了，咬牙切齿说道，“三-坡-”
  护士仔细一瞧，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少了一颗门牙，怪不得说话有些漏风。
  那怪她听不清。
  “这可真够倒霉的。快进来吧，这会儿医生正好在。”护士帮忙扶着韩丽丽进屋。
  检查过后。
  “医生，我的脸有四儿吗？可以不留疤吗？我的牙次能不能安回去？”
  医生：“……”
  “我先帮你把伤口消下毒，你这额头的伤口有点大，可以缝针，也可以不缝针。两者都能愈合，不缝针疤大，缝针落下的疤会小很多，看你自己选择。”
  这伤口对老农民来说，能愈合就不会去缝合。但是眼前这位是小姑娘。
  所以，医生才会这么问。
  “缝，缝针。”韩丽丽听到自己脸上要落疤的噩耗，只感觉自己已经被毁容，后半辈子也都被毁了。
  心里对程瑶的恨意，在朋友们的劝说下，刚压下去一点，现在又立刻高涨了起来。
  这可是毁容，毁容啊！
  没有哪个年轻未婚的姑娘不在乎！
  何况她还少了一颗门牙，门牙可是一个人的脸面，没了门牙，一张嘴说话，哪怕那张脸再好看，也愁的慌。
  更别说她连还毁了！
  程瑶，从此以后，我跟你不共戴天！
  韩丽丽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让程瑶得到报应！
  医生见韩丽丽做了决定，然后才继续说道：“至于这牙齿，我没有这手艺。不过你可以上县城医院问问，应该可以镶一颗银的假齿。”
  说道这里，医生也叹息。
  这姑娘挺好看的，结果遭此横祸，额头落疤不说，还少颗牙齿。
  哪怕是以后好了，这颜值也得砍半。
  要是家里条件好，还能找个好点的，要是条件不好，可就苦了哟。
  “医生，有什么好药，您都给开上，我们有钱，有的是钱。”韩丽丽咬牙切齿。
  程瑶既然应承了医药费都她出，她必然要狠狠花掉一笔才是。
  然而令韩丽丽郁闷的是，事情并不能如她那般所愿。
  “我这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消菌杀毒的酒精红药水，没啥别的。”
  “那我等会儿上县城医院再看看。”韩丽丽立马说道。
  医生：“……”
  敢情还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得了，他还是少说点话吧。
  对于医生来说，没缺胳膊断腿儿，就是磕破额头少颗牙齿压根不算事儿。
  他还觉得韩丽丽从山坡上滚下来，就这么点小伤已经算运气不错。
  也就是韩丽丽是未婚的小姑娘，这才多了两分怜惜。
  现在被当面这么一质疑，彻底冷了心。
  等韩丽丽处理好伤口付了钱，便又催着人去了县城的医院。
  县城的医院确实是好上许多。
  嗯，给韩丽丽又开了一瓶药水。顺带介绍了一个会镶假牙的老师傅。
  韩丽丽恨不得马上就把假牙镶上，奈何老师傅说她牙龈上有伤口，镶不了。要等伤口好了，消了肿才可以镶牙。
  也就是说，在没有镶好牙齿的这段时间里，韩丽丽一张嘴，就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韩丽丽气得要死，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她想要多买些好东西给自己补补，但程瑶可是说了，除了医药费之外再也不会给她钱。
  要是她强硬的去要，肯定又要倒霉。
  正面跟程瑶刚绝对吃不了好，她只能暗地里搞程瑶。
  所以，只能忍。
  韩丽丽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拿着自己的钱上供销社买东西。
  结果，好死不死地正好遇到手上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程瑶。
  四目相对，程瑶只是轻飘飘地看了韩丽丽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韩丽丽被程瑶的眼神冻到，知道程瑶离开才回过神来。
  “冯大哥，你能帮我打听一下程瑶刚才都买了什么东西吗？”韩丽丽始终不相信，程瑶家里的条件有那么好。
  在她看来，她家就算家世很不错，可也没有程瑶这般奢侈。
  她虽然也有手表，但却是家里用旧了淘汰下来的。而且还是她爸的。
  表盘很大，跟她细小的手腕有些不称。
  当初她也闹过，想要崭新的手表，但家里却觉得有旧的可以用，完全没必要买新的。
  韩丽丽再一联想程瑶那张妖娆的脸，心中恶意满满，搞不好都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从男人那里弄来的呢。
  其实，这韩丽丽还真没猜错。
  程瑶这手里绝大多数的钱，还真是从男人那里弄来的。
  而那个男人就是程瑶前未婚夫，何建国。
  何建国对不起程瑶，要退婚给的赔偿。
  只不过这些事情，别人无从得知。
  冯学军很心疼韩丽丽，得了韩丽丽的请求，立马就去办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冯学军就回来告诉韩丽丽他打听到的消息。
  “程瑶买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热水壶等等吃的用的。”
  韩丽丽皱眉，“这程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八成这钱来路不正，所以才会大手大脚。一副资本家娇小姐的模样……”
  韩丽丽死命诋毁程瑶。
  对此，冯学军跟柯秋实都没有接话。
  两个人脑子都不傻，今天这事儿，摆明了就是韩丽丽自己作的。
  诬陷人家程瑶也就罢了，结果没诬陷成就要去打程瑶，人家能站着让你打？
  这不，人程瑶直接还手反击。
  韩丽丽就成了这副模样。
  想想程瑶当时仿佛看韩丽丽是一件死物的眼神，冯学军跟柯秋实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程瑶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两人都砸心里这般告诫自己。
  这边程瑶出了供销社，便直接往回赶。
  碍于先前在供销社遇到了韩丽丽一伙人，她便没有把东西收进空间里。
  万一这半路上遇到了他们，结果见自己双手空空，一看就有问题。
  程瑶不想给自己找这种无畏的麻烦。
  好在她的力气大脚程快，拎着这些东西都是小意思。
  等到她回家，也没在遇到韩丽丽那几人。
  因着家里并没有归置妥当，程瑶也不停歇，放下东西就开始收拾。
  先是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扒了个遍，然后又拿树枝把屋子里的蜘蛛网弄干净，打水把屋子的边边角角都擦一擦。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这新家才重新有了人样。
  瞧着临近傍晚，程瑶便去了一趟知青点，把医药费给了韩丽丽，其中包括享假牙需要的钱。
  “这下，咱们可是两清了。以后再有事儿，可是你自己的问题，别赖上我。”
  程瑶晃这手上的发票，脸上笑眯眯的，希望韩丽丽就此怕了她再也不敢闹腾。
  可令程瑶遗憾的是，韩丽丽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得了，这人见了棺材还不掉泪。
  且她以后怎么折腾吧，真惹烦了她，到时候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也不是不可以。
  程瑶在修真·世界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是单纯心软的少女。
  当初在修真界，不知道多少修真者死在她的手上。不过她杀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人夺宝作恶多端的人居多，她问心无愧。
  “你！”韩丽丽很想当面朝程瑶放狠话，但一看到程瑶的眼睛，不自觉就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直到程瑶离开，韩丽丽才缓过神来。
  “可恶！”韩丽丽使劲捶打枕头。方才又被程瑶那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给吓住了！
  “下次我一定不会害怕！”韩丽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誓道。
  程瑶可不知道韩丽丽心中所想，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程瑶就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新家。
  开始烧水做饭。
  今天是搬家的第一天，程瑶给自己做了两菜一汤，油汪汪红烧肉，素炒萝卜，一个蛋花汤。
  霎时间，肉香味儿四溢。
  “哎呀，谁家做红烧肉吃了，好香。”
  “奶，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 ！”
  “你个死孩子，平日里一天一个鸡蛋还不够你吃的？竟然还敢吵闹着要吃红烧肉。也不想想这肉味儿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吃死你！”
  在家里美滋滋吃着红烧肉的程瑶：“……”
  怪我伙食太好咯。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以后我的伙食都会这么好。
  吃完晚饭后，天渐渐黑了下来。
  程瑶看着时间，掐指一算，心说，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找出先前从县城找回来的好东西，围着宅子走了一圈，在这过程中又分别在几个位置埋下了一些东西。
  大概多了半个小时之后，程瑶才拍了拍自己手上沾染的尘土。
  “大功告成！”经过程瑶的一番布置，成功地让这宅子的风水从凶宅变成吉宅。
  以后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敢再来这个宅子里晃荡。
  没错，程瑶新的这个宅子，确实不是好宅子，而是一个凶宅。
  虽说前头那家子结局凄惨，但程瑶还是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蹊跷。
  因为这宅子哪怕不是什么好宅子，但也没有凶到那种全家灭绝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再者这原先一家子都死绝了，压根就没有后人追究。
  于是她便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终于有了自己地方的程瑶，当然是迫不及待开始打坐修炼。
  俗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连着好几天没有修炼，程瑶觉得浑身骨头都不舒坦。
  凝神静气，排除杂念，程瑶很快就入定，运转起枯木逢春诀。
  任外面如何刮风下雪，程瑶都没有丝毫被打扰。
  不过，程瑶把功法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却发现院子外头传来异常的响动。
  程瑶当下散开了神识，结果发现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蹲在她家院子外。
  “咦，竟然还有人来。”程瑶有些惊讶。毕竟先前可是说了，这个宅子凶得很。
  整个大队里的人平日都躲着这边，压根就不往她家这边走。
  所以，到底是谁会这么大胆来呢？
  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不得不说，程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当下程瑶收了功法，直接起身。
  结果又发现那人找了柴火点了个篝火，然后随身的麻袋里头捡了两个红薯出来放进火堆里头。
  程瑶一挑眉，原来这人是来“做饭的”。
  可是瞧着那麻袋，程瑶脑海里灵光一闪，直接把外头这人跟知青点发生的事情给联合了起来。
  搞不好外头这人，就是今天在知青点偷东西的人。
  如此一想，程瑶心里免不了生气。
  无他，因为她背了黑锅。
  虽说她把锅给甩掉了，但韩丽丽摆明了记仇呢。
  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阴她，于是程瑶对外头那个女人，好奇心越发重。
  片刻之后，刮着风雪的夜空中传来“嘎吱”一声竟然的声响。
  外头的女人吓得一哆嗦。
  “谁？”
  “谁在那里？”
  “是……是人，还是鬼？”
  女人显然是吓得够呛，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觉得是人就是人，你觉得是鬼那就是鬼。”程瑶声音缥缈空灵，仿若不是真人。
  若是胆子小的人猛然间听见，怕是要吓尿。
  蹲在火堆前的那女人抖得更加厉害。
  “你是人！肯定是人！”女人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复过来。
  “我在这个地方待了许久，从来没有见过鬼，那你肯定不是鬼。”
  程瑶听了这话，心想说这人不傻。
  只是不傻，怎么要到闹鬼的宅子外头烤红薯？
  难不成爱好特殊？
  再细瞧那人身上的穿着打扮，身上的衣服，暂且称之为衣服的东西，不仅单薄还肥肥大大根本不合身。补丁打补丁，几乎没有一处看着是完好的。
  甚至还有几处破洞，似乎是没有针线，直接扎成了啾啾。
  说实在的，程瑶三辈子加起来，还没见过穿得这么有“个性”的姑娘。
  颇感兴趣的程瑶，直接从大门里头走出来，站到了火光之下。
  “今天风雪大，你的火堆似乎需要添点柴火了。”程瑶瞧着火堆逐渐变小，出声提醒。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
  “我是今天才搬到这里住的知青，姓程，你呢？”程瑶自报家门。
  火光下，女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脏兮兮的脸，瘦巴巴的，脸上几乎没肉，但瞧着却有几分秀气，显然底子还不错。
  “我……我叫余二丫。”哪怕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鬼，但余二丫还是免不得忐忑。
  “今年多大年纪了，怎么大半夜的上这儿来烤红薯，不知道这儿闹鬼么？”说道闹鬼二字的时候，程瑶还故意加重了声音。
  “这世上哪里来的鬼，说有鬼的，怕是心里都有鬼。”
  程瑶：……
  “你没见过，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呢？”
  “那你见过吗？”女人反问。
  不，也不能说女人，只能说是一个约莫十三四的姑娘。
  程瑶点了点头，心说我还真见过。
  只是不在这个小世界而已。
  当然，程瑶也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也有。
  甚至，在这个大队里头就有。
  只不过她没有阴阳眼，也没有修炼鬼修的功法，所以看不见罢了。
  “你骗人。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十五六年了，根本就没有见过鬼。”小姑娘据理力争。
  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是以换了话题。
  “原来你已经十五六了，看着你这么小小个的，我还以为你才十三四。”
  “你这红薯是哪儿来的，知青点那边么？”程瑶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只小姑娘一听见这个，立马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脸防备。
  见状，程瑶直接蹲下身，挑了一根粗一点儿的木棍，把有些暗了的火堆拨了拨。
  “我只知道今天知青点里头，有人的桃酥还有口粮都被偷了。”
  “而你这个麻袋，瞧着实在是眼熟。知青点其他人用的麻袋就是这种。”
  程瑶一边说这话，一边盯着对方的眼睛。
  “果然是你。”
  “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害得好惨。那韩知青丢了东西之后，就觉得是我偷的，险些没把我打死。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能从知青点出来，住到了这个闹鬼的宅子里。”
  程瑶半真半假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小姑娘心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饿了。”
  这寒冬里食物实在是难寻，她连着每天就靠一点野菜充饥，饿得两眼发晕，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肯定要被饿死。
  天蒙蒙亮路过知青点的时候，正好发现知青点的大门是开着的。她就顺着进了院子。
  而后在院子里蹲了一会儿之后，又发现有一间屋子的门开着。
  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直接往屋里进。
  哪知那屋子里的人呼呼大睡，根本发现她。
  然后无意间又瞧见，其中一个睡死过去的姑娘脖子上挂着一把黄铜钥匙，她便拿了钥匙开了对应的箱子。
  钱财什么的，她也没敢拿，只拿了一些粮食，便慌慌忙忙地溜走。
  这会儿余二丫听自己偷了东西，反而害得无辜的人受连累，心里很不好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饿的了。”
  除了这句解释，她也说不出其他的。
  若是可以，她也不愿意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她只是为了活下去。
  程瑶哪能看不见对方饿得只剩皮包裹，明明是十五六的人了，瞧着却只有十三四岁。
  “唉，算了。我也没被打得多厉害，就不追究你了，反正我也不是失主。”至于告诉韩丽丽是不可能的。
  韩丽丽摆明了恨着她呢，即便是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韩丽丽，韩丽丽也不会相信，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余二丫心里一松，满怀感激地看着程瑶。心说自己真是遇到好人了，但凡是遇到脾气差爱计较的，她今天就得遭殃。
  “谢谢你。”余二丫要是眼前这人追究起来，那她就要彻底暴露。以后别说这么自由自在的或者了，怕是连活着都困难。
  “不用谢，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昨天晚上，你有进过知青点吗？”这个，才是程瑶最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