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过节
“的确有过节。”秦沐瑶道，“他们抓走了我的父母，拆散了我的家，此仇不共戴天！”
顿了顿，她疑惑的看着几人问道：“你们知道神魔大陆的事情？”
闻言，四人皆是看向了对方，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秦沐瑶没有插嘴，默默的等着他们的回答。
良久，九霄终于在几人点点头之后，缓缓开口：“我们的上一任殿主，就是来自于神魔大陆。”
秦沐瑶神色微动。上一任殿主？那是几年前的事情。
等等！今日四位护法都到齐了，为何那个鬼殿殿主却不见踪影？
她在这里也呆了几个月了，明里暗里也查探了几次，可以说整个鬼殿都已经被她摸熟了，可从来就没有发现关于鬼殿殿主的任何蛛丝马迹。
隐约间，秦沐瑶心里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她没有开口，只听九霄接着说到：“神魔大陆的人深不可测，他们最差的都是蓝阶高手，若不是上任殿主，鬼殿早就不复存在了。”
秦沐瑶默然。她听冥月说起过，自然知道神魔大陆的不一样。
恐怕以韩士州的实力，当初去了神魔大陆，也只是底层的存在罢了。
说起来，已经过去半年了，不知道寒在神魔大陆过得怎么样了。
眼底的恍惚也只是一瞬间，秦沐瑶抬眸看了看四人：“鬼殿和圣殿积怨多年，这次是个机会，你们打算怎么做？”
几人沉默了一下，倒是首柒开了口：“单凭这点儿证据，想要扳倒圣殿根本就不可能。”
秦沐瑶看着他：“难道坐以待毙，等着机会主动来就有可能吗？”
首柒没有接话。她说得对，但圣殿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太高，要扳倒整个圣殿，就算他们有心，也不一定有力。
“你倒是有野心。”灵狐也开了口，“我们动不了圣殿，圣殿也同样动不了我们。你要送死，为何我鬼殿要当你的垫脚石？”
葛翎这个时候难得和灵狐统一战线：“不错，咱们鬼殿这么多年在世人的围堵之下生存下来，还日益壮大，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说话的时候，几人都下意识的微微蹙眉，眼神交流之间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秦沐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她跟他们的相处也算融洽，虽谈不上生死之交，但她却是多多少少能了解这些人的。
虽然他们说得都有道理，但对于能对付圣殿这种事情，他们的积极性绝对是最高的，完全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
九霄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脸上也没有一贯的亲切笑容，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哪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沐瑶开口道：“沉寂了这么久，鬼殿已经没有了嚣张的气势了吗？”
北虬大陆对于鬼殿的传言那么多，哪一个不是充满了嚣张跋扈？
灵狐轻笑一声：“你也不必激我们，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参与的，枯骨的事情鬼殿自然会好好答谢诛神楼。”
秦沐瑶抿唇，本以为她还要说什么，却见她却是点了点头：“好。”
除此之外，她再无其他言语，倒是让几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良久，秦沐瑶抬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九霄：“我想问一下，上一任殿主，是怎么死的？”
静，整个屋子都是死一般的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沐瑶，眼底闪过隐晦的杀意，似乎轻轻一个触碰，他们就会冲上去将她撕碎。
仿佛在沉默了一个世纪之后，九霄开了口：“你听谁说，鬼殿上一任殿主死了？”
“殿主一直在保护一个人，但除了他自己，就连我们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灵狐也开了口，“我曾听殿主提起过一次，那是他们族里的公主，他必须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秦沐瑶目光一闪。公主？这个人难道也是神魔大陆的人？那她和圣殿殿主要找的人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她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在秦沐瑶想事情的时候，九霄又开了口：“殿主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只是叫我们等。”
“等？”秦沐瑶神色微怔，“是让你们等一个人吗？”
几人微愣，葛翎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秦沐瑶抿唇：“我得到的情报，圣殿殿主也在等一个人。”
首柒挑眉：“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等同一个人？”
秦沐瑶点头：“他们等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想会不会他们要等的那个人就是鬼殿殿主说的那个公主？”
她的猜测看似毫无逻辑可言，但也不无道理，毕竟这一切都太巧了，看上去也太过吻合了。
但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她就不需要弄清翁圣殿殿主等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和鬼殿前殿主一样是为了保护，那她想让鬼殿帮忙对付圣殿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秦沐瑶看了看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们现在的殿主呢？”
在开口之前，秦沐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面对话音刚落时就接收到四人的目光这种情况，她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灵狐抿了抿唇，垂眸摸着自己怀里还在昏睡的小狐狸：“有些事，还是少问为好。”
秦沐瑶并没有避讳，而是直接说道：“枯骨给了，身份也说了，手上有的资料我也全给了，鬼殿是觉得，本楼主的诚意不够吗？”
说话的时候，秦沐瑶身上的气势全出来了，即使顶着一个大肚子，也完全没有弱势的感觉。
说实话，她现在的实力虽打不过这四人，但她还要萌太和什刹，加上自身的黑暗属性，只要她想，完全可以在鬼殿总部横着走！
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当中。
良久，还是九霄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前殿主等的那个人，我们也在等。”
“九霄！”葛翎立马开口，带着提示的语气开了口，神色有些严肃，连灵狐和首柒也是一脸正经。
九霄看了看三人，神色没有任何波澜：“鬼殿沉寂得太久了……”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深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压制在内心深处，就等着一个直冲云霄的机会。
似乎是被他语气里的东西感染，葛翎三人也不再开口，眼神也都微微变了变。
沉默许久之后，九霄才缓缓开口：“前殿主一生都在守护他们族里的公主，临终前他吩咐我们等，等下一任殿主的归来。”
秦沐瑶瞳孔一怔，明显因为他的话感到了震惊，但隐约又觉得这似乎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等下一任殿主？意思就是现在的鬼殿根本就没有殿主，他们也在等那个人的归来？
原本秦沐瑶只是猜测，或许鬼殿殿主身受重伤，或者是在修炼的紧要关头，所以才从来不会露面，却没想到如今的鬼殿竟然是无主状态。
如今的九霄四人既不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前殿主守候的人是谁，似乎一切都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现在就是鬼殿等的人将会是他们未来的殿主，如果他们等的人和圣殿殿主等的人是同一个人，那就有可能会陷入一种僵局。
圣殿殿主等的人不是跟他一伙儿的那还好说，若是跟他一伙儿的人，那鬼殿和圣殿从此就不会再是水火不容，秦沐瑶想颠覆圣殿的想法就会更加困难。
还有那个公主，如果她就是他们要等的人，那她到底去了哪儿？
显然，此刻屋子里的五个人都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一时间，倒没人再开口了。
良久，秦沐瑶抬眸打破了沉寂：“你们既然要等新一任殿主，是凭什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你们要等的人？”
闻言，四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她，脸上的情绪都有一丝奇怪。
秦沐瑶嘴角一抽，试探性的开口：“是……枯骨？”
话音一落，一看四人的脸色，秦沐瑶瞬间就明白了：她猜对了！
难怪！难怪她那么豪爽的拿出枯骨的时候，九霄的脸色那么奇怪，难怪她明明是被绑上来的，却被待如座上宾。
秦沐瑶失笑：“所以你们一直都在怀疑，我其实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个人？”
四人都没有否认。这些日子他们都在明里暗里的试探，但显然秦沐瑶是个完全不知情的人，所以对于他们的试探一点儿也没察觉。
秦沐瑶沉默了一下，忽然间想起了哥哥、书姨、寒都是在等她回来，心里猛然间就有了一个猜测。
她抬眸看着九霄：“除了枯骨，你们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要等的人就是对的？”
九霄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另外三人，似乎是在交流讨论着。
秦沐瑶敛眸：“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不知道这四人到底在忌讳什么，她都已经豪赌一般的将自己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可为何他们四个却还是有所隐瞒？
四人原本就有些犹豫，她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四人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
九霄依旧是四人的代表，没有过多的犹豫和纠缠，直接说出了原因：“除了枯骨，还需要黑暗属性。”
秦沐瑶神色一怔，原本抚摸着肚子的手下意识的顿在了那儿。
难道……她真的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秦沐瑶的反应在其余四人眼中却是不一样。黑暗属性是整个大陆的人都弃之如鄙的存在，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
鬼殿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的存在，所以九霄四人也不在意秦沐瑶会是什么看法。
“这是我们圣殿一直以来的规矩，只有黑暗属性才能成为我们的殿主。”首柒说道，“自前殿主走后，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也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