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地下室
不是秦沐瑶有问题还是什么？巧儿也是在告诉程连津，自己可以为他生孩子。算是一种挑逗。
可是看程连津的样子，她有些慌。
“确实让人不快。”程棠瞟了巧儿一眼，目光十分轻蔑，“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最蠢。”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巧儿侧目，恨恨的盯着程棠。程棠莞尔一笑，轻松忽略。
现在的巧儿，就像小丑，在人面前表演，只有无尽的嘲讽。
秦沐瑶冷眼看她，眼神淡漠，并不把她看在眼里，所以不费力辩驳。
“这里空气污了。”程连津满脸嫌弃，又询问程棠，“二哥，花园空气倒是不错。既然来了，不如小酌几杯？”说完，拉着秦沐瑶起来，将秦沐瑶的五指，紧紧撰于手心。
小小的动作，却让巧儿嫉妒得要死。
“好啊。许久没来，要同你好好喝几杯了。”程棠爽朗说着，起身同程连津并排而出。
偌大的真厅，只有巧儿和画葶。
画葶看着巧儿愤怒的样子，站她旁边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默默低头，就怕巧儿把气撒在她身上。
巧儿站了一会，甩来袖子走了。
次日。秦沐瑶同程连津去方府赴宴。他们一去，整个宴会都沸腾起来。
“看，那就是楚王和王妃。”
“我听说楚王把王妃都宠上天了呢。”
“果然一表人才，如果我也嫁这样那样的夫婿……”
“你做梦的吧？”
秀秀邀请的多少富商小姐，没见过两人很正常。
两人从一片私语中来到正厅。方子军隐约能看到下巴上的胡渣，越发显得他成熟稳重，多了几分老成。
程连津同方子军只是点头示意，可是秦沐瑶拉着秀秀说话，便停不下来。
聊了一会，秦沐瑶念着她的孩子，看了看左右问道：“那可爱的小娃娃呢？”
“刚睡着，让奶妈抱下去了。”秀秀温柔贤惠的模样，真是让秦沐瑶有些自愧不如。自己只适合狠一些。
“许久未见，怪想那小家伙的。”秦沐瑶喃喃一句，明明原来是讨厌小孩子的，觉得孩子吵闹，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小孩子可人，竟想多抱抱。
“我带你去抱抱他。”秀秀看她的模样，许了她，“这里就劳烦夫君了。”
“嗯。”方子军笑容中不可缺少的就是宠溺，还是几年前一样。
程连津自然也留在厅上，男人之间，总会有话题。且两人还是盟友。
路上，秦沐瑶没看到方家两老，疑惑问着：“怎么不见方老爷和方老夫人？”
“公公和婆婆又出去游玩了呢。”秀秀回头看着秦沐瑶回答。
“两老真是老当益壮。”秦沐瑶随口就说了出来，惹得秀秀一阵笑意。
到了房间里，秦沐瑶见小家伙睡得香甜，不忍吵醒。秀秀让她抱，她便摆手，拉着秀秀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怎么？”秀秀看着她偷鸡摸狗的模样，掩面笑着。
“小孩子要多睡觉。”秦沐瑶一本正经，说话时还往房间里看，就怕吵醒了那小家伙。
“夫人。”这是秀秀贴身的大丫鬟。上次在方府见过，秦沐瑶挑眉。
大丫鬟看见秦沐瑶在，慌乱的脚步慢了下来，却又加大了步伐，来到秀秀耳边，贴耳低语。
秀秀越往下听，脸色越难看，眼睛还时不时看秦沐瑶，隐约带着几分闪躲。
秦沐瑶原本不关心，因为秀秀这几个动作，忍不住关注起来。
大丫鬟说完，贴身站在秀秀身旁，似乎是在等她。
“瑶儿。府中有些内务要处理，让丫鬟先带你回宴会厅上。如何？”秀秀一只手捏着另一个手的袖子，抱歉问着秦沐瑶。
“好，你有事便先去忙吧。”秦沐瑶理解，跟着秀秀指定的丫鬟走着。
秀秀同那大丫鬟往她们的反方向走了。
秦沐瑶走在前面，惜花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们离去的方向，默默记下路线。
“好了，你下去吧。我自己走回去。”秦沐瑶见走得差不多了，便打发那丫鬟。
丫鬟又怎么敢忤逆秦沐瑶，低头恭敬答：“是。”待秦沐瑶到了她前面，便走了。
见丫鬟退了下去，惜花贴近的秦沐瑶，只看得到秦沐瑶的侧脸。
“如何？可记下了？”
“嗯。”惜花点头，秦沐瑶便折身回去，跟着秀秀往那个方向去了。
她用觉得秀秀有什么瞒着自己，一般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转了个弯，惜花便有些迷惑，刚才只看得见她从这里过去。
秦沐瑶看到旁边过来的丫头，走上前去：“你们家夫人在吗？本王妃找她有事。刚才只是宴会厅后便没有看见她了。”
丫鬟有些惶恐：“奴婢参见王妃。夫人往那个方向去了。”
秦沐瑶看了看丫鬟指的方向，微笑点头，带着惜花去了。
一直来到方府最里面的小路，两人又失去了方向。
“王妃，为什么要跟过来？”惜花刚才按秦沐瑶的吩咐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只是有些心不安，就想跟过来看看。”秦沐瑶还在搜查四周，希望有点线索。
转了一圈，搜寻无果，正正准备退出去，一转身，便看到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的秀秀和大丫鬟。
秀秀看见秦沐瑶，大吃一惊，站在那里就不动：“瑶儿，你怎么……”
“秀秀，处理家务要来树丛里处理？”秦沐瑶一脸疑惑。
秀秀转头于大丫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秦沐瑶知道自己猜对了，面色有些不喜，“你不信我？”
“自然不是。”秀秀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还从何说起。
“那是什么？”
“苗姑娘和元道长……”
只是秦沐瑶还要没有时间和精力感受，越往里，脸色越凝重。小路光线越来越暗，知道连前面的场景都看不清。
“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在这里？”秦沐瑶终究有些生气，越发迫切想知道两人的情况。
秀秀停下脚步，回头看秦沐瑶，并没有半分愧疚：“你看见他们…，便知道了。”
秦沐瑶也不再问，大丫鬟走到前面，从路边拿起一个灯笼，点亮走在前面。
惜花有些诧异，现在可是正午这里暗是暗里点，但也不至于点蜡烛。又行了几步，便看到一个入口。
一人高的洞口，四周用青石砖铺成。看得到一个向下的楼梯。
秦沐瑶站在洞口，从里面吹来阵阵阴风，语气慢了几分：“他们，在里面？”
“嗯。”秀秀点头，提着裙摆，哽咽大丫鬟有在前面，惜花来旁边扶着秦沐瑶，秦沐瑶示意不用，惜花却不撒手。
一直在下台阶，没有转弯。只听得到脚步的回音。下了台阶，转了一个弯，便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室。
有了壁灯，视野也亮了。这里装潢，反而不像地下室，除了床，房间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在哪里？”秦沐瑶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对秀秀的语气，不免有些生气。
秀秀没有回她，从侧边过去，秦沐瑶也跟着。在进来视野看不到的地方，有两根凳子，座位上垫着软垫，与椅子上混乱的麻绳极不相配。
“夫人，他们不见了！”大丫鬟提着灯笼，在凳子两边跑了一会，没有看到人，眼睛大睁。
秀秀有些镇定，只是眼睛里还是看得到她的慌乱：“她们一定还在里面。去那边找一找。”
秦沐瑶也跟着慌起来，跟着秀秀在里面摆件的死角手搜寻，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沐瑶低头，脸黑得害怕，“他们究竟怎么了？”
“是在方府的院墙在发现他们的。子军把他们救回来。本来想通知你，可是楚王也受了伤，我便想着不能让你再担忧，等他们好告诉你也不迟。他们受的伤很重。元道长断了几根肋骨，苗姑娘双手脱臼。大夫用了三天时间，保住了他们的命……”秀秀正说着，大丫鬟就在旁边叫嚷起来。
“夫人，王妃。他们在这里。”
秦沐瑶看着从刚才椅子那里跑过来的大丫鬟，提脚就跟了过去。
椅子还摆在哪里，旁边的墙壁下，有一个半人高的小洞口，不好好看还真发现不了。
大丫鬟将灯笼放在洞口，便看到衣服，一个人的背对着她们。
“桑桑？”秦沐瑶试探性叫了一声，手慢慢伸过去。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秀秀从后面，一把抓住秦沐瑶的肩膀，将她拖了回来，警惕看着洞里的人道：“小心些。他们和原来，不太一样。”
“嗯？”秦沐瑶不明所以，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又离开秀秀蹲了过去，这次不再逗留，直接摸到那人的背，传到指尖的只有冰冷，“桑桑！？”
“啊！”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秦沐瑶缩回了手。
那个人就是苗桑桑，被人触碰，转身从洞里爬出来。衣服都是上好的，都很干净，只有袖子又刚才碰到的灰尘。
头发也梳好发髻，只是没有任何发钗。
她脸色发黄，一副生病的模样。苗桑桑看着秦沐瑶，眼中只有陌生。
“桑桑？”秦沐瑶看着面前的人，去野兽一般的神情，她已经不相信，这个是她认识坚韧的苗桑桑了。
苗桑桑慢慢站直了身体，看着她神情慢慢变得自然，顿了好久，才试探叫了一声：“瑶儿？”
“对，是我！”秦沐瑶有些激动，眼中晃荡着泪花，伸手就要去抱她。又被秀秀拽了回去，告诫道：“不要去。”
“王妃，元道长在洞里。”惜花跑到那边，比秦沐瑶还大胆，直接爬进去，拉扯元稹。
惜花手一用力，就把背对她的元稹，整个都拽倒了。元稹脸色惨白，胸腔前还绑着厚厚的白布，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这是为了保护他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