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讨东西
回到王府。秦沐瑶突然想到巧儿，杵着头看程连津：“见过云梦公主了，长得美不美？”
“丑。”程连津很平淡，说的时候甚至有些嫌弃。
秦沐瑶内心美滋滋，却给了他一个白眼，如此美艳的美女，你说丑……
“谁都比不上你。”程连津右手一摆，一把捞过秦沐瑶的头，亲了一口。
秦沐瑶愣了半响，脸颊微红，老夫的少女心呐……
长旭冲了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脚停在半空，装作没看见的转身，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站住。”程连津平淡的话语，就让长旭走不动路。
长旭慢慢转身，低头闭眼睛：“王爷，王妃，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又如何？敢亲还怕你看么？”程连津将手搭在膝盖上，霸气说话，“何事？”
“那宫女被皇上处死了。”长旭也是刚得到消息。
程连津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秦沐瑶则一脸疑惑，哪个宫女？
“是云梦公主看到，然后被小公公报给了皇上。皇上先是问了云公主，继而传讯宫女。那宫女，便被处死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程连津想着这些事，心中对巧儿的厌恶变成了愤恨。
“那宫女……”秦沐瑶试探问了一句。
程连津答话，却没有扭头：“她知道我母妃的事情。只是父皇知道，按他的脾气，应该会隐瞒这些事，怎么这次……”
“因为皇上想威慑你。”秦沐瑶站了起来，想着这些事情，心又痛起来。
“怎么了？”程连津看她捂着胸口弯腰，连忙上去扶她，“快坐下，不准再想这些事情。”
秦沐瑶喝着程连津端过来的茶水，缓了缓，觉得舒服了些，便抱着程连津不撒手。
程连津任她抱着自己的腰，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最近，怎么这么粘人？”
“粘人不好吗？！”秦沐瑶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程连津的容颜，一副生气的模样。
“好，当然好。为夫巴不得你日日如此。”程连津宠溺揉着她的头。
“对了，你可查到什么？不然，那宫女白白死了。”秦沐瑶终究有些惋惜那宫女。
“嗯。只是还有些事，要当时参与的人才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宫女的家人，我自会好好安顿。”程连津说到这个便忧心起来，这么多年，才查到这一点。现在还被皇帝知道了。
“你说，会不会有人早就预谋好的？宫女也是别人安排的？”秦沐瑶不免担忧。
程连津只摇头：“查清楚了，那宫女并没有问题。她说的话，我信。”
“那你可要小心些。谁知道皇帝会不会迁怒于你？”秦沐瑶砸吧嘴，打来一个哈欠。
“走吧。天色暗了，我们也该就寝了。”程连津将秦沐瑶抱起来，秦沐瑶手搭在他的脖颈，细细看着程连津的侧颜，手指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
“等会让你摸个够。”程连津看着怀中的人儿，邪魅的笑了。
秦沐瑶怪嗔一声，将头埋进了程连津的胸膛。
待到红罗帐里摇曳烛影晃，才知道风雪纷纷扬……
秦沐瑶睡不着，手指头放在程连津的锁骨处。
说是睡不着不如说她不敢睡，她怕睡了，醒起来就碰不到他了，感受不到他了。
“还没喂饱你吗？”程连津侧身，将秦沐瑶紧紧圈在自己的怀抱中。
“饱了饱了。”秦沐瑶连忙摆头，谁耐得住你如此折腾？
“那就乖乖睡觉。”
在额间落下轻柔的吻……
“说吧。”巧儿等着侍女给自己插头饰。
“皇上请公主去御书房议事。云昇太子与云豫皇子已经在那里了。”
“你先退下吧。本公主就去。”巧儿站了起来，披了一件外纱。领着侍女去了。
巧儿刚到走廊上，就听到里面的谈话，脚步慢了下来。
“皇上，此次前来，是为了上次和亲的事。”这是云昇的声音。
“朕众多的皇子中，不知巧儿可有中意的？”皇帝这句话可是给足了云梦国面子。同时也是在告诫他们，要想想自己的意思。
云豫接话：“谢皇上厚爱。只是儿女婚事还是由皇上做主。那是巧儿的福分。”
皇帝笑了起来，眼睛挤在一起，眼角长长的皱纹诉说着他已经老了的事实：“你们是客。且巧儿愿远嫁过来，又岂能违她的意愿。”
巧儿心潮澎湃，快步走进了房间：“巧儿参见皇上。巧儿来晚了，请皇上恕罪。”
“无妨。赐座。”皇帝摆手，示意她平身。
巧儿跪地的膝盖纹丝不动，脸上带着刚毅与恭敬，双手放平，磕头下去，只抬头不起身：“巧儿抖胆，想向皇上讨一件东西。”
“说来听听。”皇帝慈爱的看着巧儿，倒有几分程韵的脾性。
“巧儿想讨要自己婚事的决定权。”巧儿并不闪躲，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巧儿仰慕楚王多年。希望能嫁给他！”说完，又磕下了头。
动作虽然恭敬，皇帝却觉得她有几丝威胁的意思，拿着你云梦公主的身份逼朕成全你？
云豫看到皇帝微妙的表情，斥责巧儿：“儿女婚事，向来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皇上亲自为你选，你应当高兴，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这是在骂巧儿不懂事不知礼数，同时也在为她的失礼开脱，将她比作小孩，便是对皇帝说，巧儿心性如此，望皇帝不要与她计较。
“还不向皇上请罪？”云豫又说了一句。
巧儿这才察觉自己的错处：“是巧儿唐突了，皇上恕罪。”
皇帝心中这才舒服几分，笑了两声：“你这脾气，到有点像韵儿。只是韵儿没有你这般端庄。”
见皇帝之口不提楚王，巧儿有些心急，生怕皇帝将自己随便指给谁。动了动嘴唇，看到云豫的眼神，便将来到喉咙的话强压下去，换了一句话：“巧儿又怎么比得了韵公主。巧儿倒是羡慕韵公主的天真烂漫。”
“你也别夸她。若被她听见，她要得意了。”皇帝谈到程韵，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云昇一直在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想起程眦与自己的谈话，组织了语言，手搭在椅子上：“昨天见过楚王，风度翩翩，英气非凡。难怪云妹妹会喜欢他。”
这句话是看着巧儿说的，像是说给她听，其实是说给皇帝听。意思他也觉得程连津不错。
巧儿看了一眼云豫，云昇要做什么？他怎么会帮自己？
云昇本不想成全她，可是程眦说，要让巧儿成为程连津的侧妃，那他们的事，便事半功倍。
原本他还担心皇帝不准，毕竟程连津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可是程眦信誓旦旦的说，皇帝会下旨。现在他也只能试一试了。
皇帝眼睛在三兄妹身上转了转，手搭在桌子上，差不多也该松口了：“君儿有正妃了。你若要嫁他，便只能做侧妃。”
“巧儿不在意名分。”巧儿头抬得直直的，并没有娇羞得脸红，“喜欢一个人，能伴在他身边，便是最幸福的事。”
皇帝打量着巧儿，带着试探：“你真心甘情愿做侧妃。朕是怕委屈了你。”
“巧儿并不委屈。”巧儿眼神越发坚定，不管皇帝说什么，她都打定主意。
皇帝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沉声道：“你们且先回去休息。”皇帝下了逐客令，又有谁敢留？
三人一起出了御书房。云豫看云昇的表情有些怪。云昇嗤之以鼻，并不理会他，快步走了。
“哥哥，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巧儿还是有些担心，手指放在腹前，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我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御书房。
皇帝问高茂：“你来说说。这亲事如何？”
“奴才又哪有身份来评价这件事。皇上的决定自然是最好的。”高茂转了几个弯，将这些事推了出去。
皇帝看着他笑笑，转头不语。心情有些高兴：“春意正盛。不知御花园的话开了没有？”
说着便站起来，高茂跟在皇帝身后，恭敬回话：“正值花开时节。”
程眦知道御书房的事，他很开心，毕竟计划已经成功了，现在，只等着皇帝下旨了。
程棠也大概知道些，但他知道程连津的脾气，程连津定然不会娶那巧儿，至于他要用什么办法推了这亲事，那就让他自己忙活了。
在王府程连津与秦沐瑶并不知道宫里的事。仍然开心的腻歪在一起。
只是每每看到程连津的笑容，秦沐瑶便晃了神，一想到自己不知道那天就去了，心中郁结，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只想狠狠抓住他。
同他说一辈子的情话，做很多很多浪漫的事。
程连津看着晃神，都会亲她一口，霸道的说着：“只许想我，其他的一概不能往你这小脑袋装。”
“是是是，老公大人。”秦沐瑶则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吞下肚去。
长旭与惜花在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便会退下去，守在门口。都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对方的眼睛便会唰的红了脸。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殿中。最接近门的地方的席位是低品阶官员，依次往上，便是高官。台阶上，右侧是皇子公主的席位，左侧是云梦两位皇子与云公主的席位。
穆珀与陵国公相对而坐，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将之首。穆均与穆荃也在例。只是他们坐在靠下的地方。
殿中已经坐不少人。程连津一个不搭理，与秦沐瑶去了属于自己的席位。秦沐瑶则止不住打量穆均与穆珀。
不多时，两只纤细的手指捂住了秦沐瑶的眼睛，古灵机怪的声音逗笑了她：“你猜我是谁？”
“韵儿。”秦沐瑶刚说出来，程韵就松手，有些气馁：“五嫂，你一点都不好玩，你应该假装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