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挑刺
“可是....”她有些犹豫，过去了不就公开承认了她的身份，太高调了没，不行不行，她赶紧往后退：“不要我不去....”
程布扫了一眼她身后，并未上前来阻止，而是偷偷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她正疑惑程布怎么忽然自己一个人先走了之际，后退被人挡下，头顶上方落下那道熟悉的声音：“为何不想过去随本王一同坐下？”
这家伙怎么还在外面？
她转身讪讪笑道：“那个....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程连津问道：“你是本王未来的泠王妃，与我坐在一起不是应该的么？”
“你这么说也是对的，可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太高调了....”她垂眸解释道。
“没事，作为本王的未来泠王妃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调的事。”程连津解释道，然后默默她垂下的头，伸出自己的手臂道：“跟本王一同进去吧。”
似乎是在所难免的事，她没办法咬牙心一横，抬起眼来。
两人刹那间四目对望。
然后一眼望见了彼此，都微微张大了眼睛。
“你今日很美。”
“你今日很好看。”
两人几乎是同时称赞了对方。
沉默一瞬，两人都没忍住地勾了勾唇。
程连津说道：“我们进去吧，太晚了可不行。”
她伸手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嗯。”
.....
青霖宴会上，此时大家都几乎坐满了人，宾客上位坐着的分别坐着程布，程寒，程情和一个空位，想来便是程连津的。
与之稍微次一点的便是各院的先生，再下一次是其他先生和学生，而宫殿最最上方的空位便是作为的书院夫子之位。
趁着夫子还未来，大家都摆谈着家常。
为首的要数独孤泷雪最积极了：“哈哈，襄王成王殿下，你们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秦沐瑶虽然贵为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后来减肥成功，成为未来泠王妃，可是啊，到了这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哦？是么？”程寒旋着桌上的酒盏，眸光微沉。
“是啊，来到这里混的真是惨不忍睹。”独孤泷雪点点头。
“如何的惨不忍睹，还请独孤妹妹好好说一说。”程寒似乎来了点兴致。
独孤泷雪觉得机会来了，哂笑道：“襄王殿下，她来这里测试分院时是最后一名，而且还是最废柴的一个，不仅如此，还被自己的先生打赌输了沦为一个月的杂役，给我们大家洗涮...茅厕半月，然后还成为浣衣女，给大家洗衣服.....你说混的惨么？”
“确实混的挺不像样。”
程寒点点头，勾唇道：“不知道若是让三弟知道了会有何感想，自己的未来妻子给别人当牛做马成那样，若是还能容忍不计前嫌，本王倒是真的佩服他起来。”
“哼，这么肮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起三爷那么高贵的人呢？”独孤泷雪自古打抱不平。
“沐瑶已经就在此受了这么多苦，我想，三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弃她不顾的，况且泷雪所说之事，也并非沐瑶所愿意做之事。”身边的程情替秦沐瑶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
程寒却是冷笑一声：“都在那么脏的地方干过活了，二弟你觉得我们皇室中人能允许这么低贱之人进门？”
“皇帝都亲自赐婚了，你们个个还在这里挑什么刺？”程布蹙眉不悦地维护着秦沐瑶，特别不喜欢他们说她的坏话，可是嘴巴长在别人的嘴巴上，他也管不了。
比如独孤泷雪嘴又痒了，嚷嚷道：“秦沐瑶那个人，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前胖子时把尊严丢到那种份上，如今在书院里更是变本加厉，不顾皇家尊严，竟然委身如茅厕洗刷，这么臭的人能让他们再进王府的门？”
“自然是不能的。”程寒擅作主张，气的程布吼道：“老大，这种事儿你做不了主吧？”
“我想父皇知道也绝不会允许的。”程寒信誓旦旦地说道。
程布回道：“皇帝才不会这么肤浅！”
独孤泷雪再次说道：“如今的秦沐瑶是走到哪里臭到哪里，浑身上下都冒着臭气，跟个行走的粪堆一样！而且还是个妥妥的废柴，再无有任何用，不如就趁着现在把她轰出去算了！”
“轰出去？”
远远地，一股带着凌厉的反问幽幽地传过来。
众人刷地看向声源处，当看见向着他们挽着手迎面走来的俊男美女时，都一同张开了嘴，咽下一口唾沫星子，忍不住叹息一声：“太美了....太好看了....”
“真是天作之合啊！”
“太完美了！”
程连津的五官本就是最完美的，斜入鬓角的眉英气十足，眸子清冷幽寂，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搭在一起，自然融合，随便露出一个神色，都将王者之气弥漫而出，惯有的矜贵清冷不减反增，更加有气质，流泻出致命的吸引力。
而两人这样光鲜亮丽的出现，瞬间就将周围一切的华丽暗淡了很多，仿佛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人聚拢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众人张大了嘴，说实话，即使是上了年纪的书院先生，流浪了许多地方的游人侠士也不曾见过如此吸引眼球的男女。
对于这种惊艳的目光，秦沐瑶许久未曾享受了，她不过就穿了件不普通的凤羽裙，就稍微上了一点妆容，没想到这些人都表现出了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难道是程连津太太吸引人了？
下意识地她也抬眼看向了程连津，侧脸又上往下，自然流泻出来的曲线处处体现出不可挑剔的完美，感觉她多看一眼就会沦陷进去，于是赶紧移开目光，拽紧了他的手臂。
“怎么，还不好意思？”程连津小声问道。
她摇摇头：“我才没有不好意思，是你，是你太光彩耀目了。”
“不。”程连津反对道。
她看着他，“难道不是么？”
没想到他抬手来握住了她的手，眸色微微低下去，波光静静转动，掀起薄唇道：“是你，是你太光彩耀人了，让本王发现稍抹粉黛的你的这张脸放在外面太不安全了，以后，不许你这般在外面随意露脸。”
她微微一愣，咬住了自己的唇，眸光不自然地转开，“我....我...我觉得你这张脸放在外面也不太安全，你看看周围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都想一口吃了你。”
“本王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不故意的。”
“不过，你今晚的确很....好看。”程连津不是一个爱赞美别人的人，今晚这样说，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很不争气，一张老脸刷地一下子红了。
见她如此，程连津的心一动，抬手刮了一下她发红的鼻尖，又顺着鼻尖往右滑下，捏了捏她红通通发热的脸蛋，低声温柔道：“走吧，今晚你是作为本王未来王妃而来的，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也不是书院的废柴秦沐瑶，你，就是本王的。”
她的一张老脸又刷刷地镀上了一层红晕，什么话感觉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她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说话和组织能力弱化了不少。
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应付时，程连津带着她朝他们的席位上悠然而去，她也不计较旁人的各种眼光，像个小鸟一样依偎在程连津的身边，觉得十分的可靠，仿佛即使现在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有半点不安。
路过众人的席位，身后在一阵短促的寂静之后爆发出轰然的议论之声。
“这就是独孤小姐口中所说的那个肮脏不堪的小丑秦沐瑶？”
“是她啊，之前我见过她，穿着书院的衣袍，并未觉得有如此的惊艳，可是今日看上去却....”
“人靠衣装，果然此话当真，你看她平日穿的不怎么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如今还真是人模狗样，不过她身边的三爷如今亲眼看到还真的....不愧是血器大陆最好看的男人...我一眼看见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对啊，三爷好帅！爱死他了！”
....
高位之上坐着的程布看着两人甜蜜走来，就像是举行成亲之举一般，莫名地让他心里澎湃不已，忍不住伸手来招手挥道：“不错，不错....快来快来！”
身边的程重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今日一身素白凤羽裙的秦沐瑶身上，不曾想到大半年不见，她竟然还活着，而且愈发的....吸引人了，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若是这个女人能为他所用....
刚有这个想法，他便蓦然一顿，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端正坐着淡然喝茶的瑶青语身上。
对方也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向他看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开，仿佛这样久违的相遇并未激起她任何的感觉。
程重握紧了茶杯。
而坐在下方扶摇院席位上的八人都震惊不已，本是专注啃着鸡腿的胖子一动不动，手里的鸡腿甚至哐当一声落在了案桌上，一脸吃惊，转头看着同样看呆了的青凛，缓和了好半天才发猛地拍着他喊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快看，那是小师妹小九么？”
青凛没有反应。
这动静反倒是第一时间吸引了卫平的注意，他顺着青凛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眼秦沐瑶，然后再收回来，落在青凛身上，微微皱紧了眉头。
胖子连续喊了好几声大师兄，也拍了他好久，青凛这才回过神来，啊了声问道：“什么事啊，胖子？”
胖子喊得口都快干了，喝口水，指着秦沐瑶：“那是小九么？怎么今日的她跟平时的她不一样，这么的漂亮，平时怎么没有这种惊艳到让人觉得....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感觉啊？”
说着，胖子还咽了一口唾沫星子。